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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如果可以立刻到達某個地方,你會希望是哪裡呢?」 最近我遇到朋友,都會問他這個問題。 大部分人的回答是某個國家,像是日本、韓國、埃及。 我也有聽過一些時光旅人式的答案,例如回到自己結婚前、回到父母離婚前、回到高一那年等等。 這種回答的不確定性也是我維持這個問題開放性的原因。 重點不是這個問題具體在問什麼,重點是在你腦中一瞬間浮上來的是什麼。 有個我個人滿喜歡的回答,他說 「我想去山上,靠著溪流過個幾天,和我的狗一起。」 我喜歡這個答案,是因為那個人離自己想去的地方很近。 近日,我和朋友一起去海邊散步時再次聊到這個話題。 朋友想了想後說,沒有特別想要去的地方。 其實我也是,現今的我,沒有強烈想要前往的地方; 同時,我也沒有強烈想要逃離的地方。 活著其實多少就像是漂浮著, 有時候我們會誤以為自己站在某個堅實的地面上, 但其實只是下方沒有一個巨大的什麼把我們往下沉入。 我們就只是飄著,觀望時代的洪流要把我們推向何方。 memento mori 這句拉丁語片語來自古羅馬,意思是「記住你終將一死」。 《Memento Momo》 一書則是在講述藝術家八島良子親手豢養一隻名為 Momo 的豬,而後將其屠宰並食用的紀錄。 藝術家八島良子在接受採訪時說,即使 Momo 能夠認出她,但是如果她沒有提供牠食物,牠仍然會生氣並攻擊她。 其實自己跟 Momo 都是透過食物純粹地連結在一起, 死亡並不總是作為某個終點出現,而是以更日常的形式滲進生活裡。 例如食物,例如豢養,例如我們以為自己和某個生命建立了關係,卻又無法否認那段關係裡始終存在著消耗。 最近在讀的科幻小說《時光機修復師的生存對策》把不同的時間維度以「時法」(時間+文法)加以命名,有些人停留在過去未完成式中。 類似的描述也出現在漫畫《違國日記》中,我們在談論某些已過世的人仍用著現在式,卻在談論一些仍活著的人使用過去完成式。 中文在時態上的曖昧,讓我們對於過去、現在、未來一直處於一種游離的狀態。 就像是在漂浮著一般。 以至於有時候我們會忘了。 所有我們正在經歷的一切,也正在消逝。 線上課程 「[2025年版]《生存的 12 道法則》 Part II 」販賣中 [2025年版]《生存的 12 道法則》 Part II 課程頁面 全部單元內容已上傳,追加內容持續上傳中 您會收到這封信是因為您是【艾希囈語】的訂閱者 如果不想再收到電子報,您可點選下方的 Unsubscribe 取消訂閱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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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底什麼樣的活法,能夠讓人覺得不枉此生呢? 最近去了彰化一趟。 這算是這幾年才開始有的慣例, 老師會帶我們去做民俗導覽,也就是到廟裡拜一圈, 然後問事求籤,再到咖啡廳裡為我們解籤。 晚上也因為是同學們一年少數幾次的大集合, 不免俗地要喝個天花地老、聊個天花亂墜,隔天則會按照各自的行程散去。 隔天,我又去了廟裡,確認前一天老師解籤的方向,以及後續該怎麼做。 正準備離開之際,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,是幾個同學也來向神明確認事情。 於是便決定等他們結束一起去吃冰,解一解前一晚酒精留給我們的惆悵。 但同學中最年輕、還在念大學的阿弟仔似乎遲遲無法下定一些決心, 在與神明溝通的過程中陷入膠著, 我們其他人雖是馬齒徒長,但人生百態姑且也是匆匆瞥過, 便充當一回人生的前輩,給予一些意見, 但阿弟仔還是在許多時刻裡露出一臉茫然。 「學長,你當時是怎麼知道自己想要做什麼的?」 『年輕時做的所有決定,都可以歸因於賀爾蒙作祟。』 這個阿弟仔一看就是沒有訂我的電子報,這不才上一回剛寫嗎? 不過這個提問倒也讓我想了一下,自己當年真的知道嗎? 「信仰之躍」(Leap of...
「能夠改變一個人的,就只有邂逅而已。」 ——CLAMP《×××HOLiC》 位於中和環球購物中心、已營業二十一年的金石堂環球店,當時即將結束營業,所以我去做了第一次,也是最後一次的店訪。 翻了幾本特惠書,其中有兩本比較吸引我。一本是《我當傭兵的日子與戰爭實況》,以漫畫形式講述日本人高部正樹投身傭兵生涯的真實經驗。另一本則是陳慶祐的《藏翅膀的人》,談的是旅行,內容倒也尋常,但其中一輯的名稱是「旅行是一門性技巧」。初看總覺得可能自己誤會了作者的意思,於是我就翻到那一輯去讀內容。 「旅行是一門性技巧,愈早開發,愈懂享受。」 嗯,好吧,起碼我沒有誤解他。 合上書本,我就與朋友會合去吃晚餐了。 但不知怎麼的,這句話就這樣子一直黏在我的腦袋裡。 尤其是我開始分析起旅行和性體驗之間的異同,發現其中的確有許多有趣的雷同之處。 例如,女性的體驗一般都比較多且早(誤 我第一次出國,就是 28 歲時去德國,並且我不是去旅行,而是去學語言和申請碩士。 現在回想起來,年輕時做的大多決定都是憑一股熱情,以及更多的猜測和僥倖。...
人死去之後,留下來的不只是遺產。 還有空間。 房子、衣櫃、抽屜、沒有收走的杯子、某張一直沒有人敢坐的椅子。這些東西本身或許沒有意義,但當一個人離開之後,它們忽然開始替他說話。 一只杯子提醒你,那是來自他過去的贈禮。 一件外套提醒你,他在記憶中的許多畫面是如此穿著。 一張空床則提醒你,有些人離開以後,並不是真的消失了。他只是把自己散落在房間裡,讓每一個還活著的人,在經過的時候,都不得不再見他一次。 所以人死後最難繼承的,從來不是財產。 而是空間。 因為財產可以分配,房子可以出售,遺物可以收進紙箱。但空間裡留下來的關係,沒有那麼容易處理。誰應該住進去,誰應該離開,誰有資格保留,誰又有資格丟掉,都不是法律可以回答的問題。 有些房間之所以讓人覺得擁擠,不是因為裡面住了太多人。 而是因為有些人已經離開,卻還沒有真正離開。 《違國日記》從一場葬禮開始。 槙生在姊姊夫婦的葬禮上,看見失去父母的朝,被親戚們以一種看似客氣、實則推諉的方式包圍著。每個人都知道這個孩子接下來需要被照顧,但沒有人真的準備好接住她。 於是槙生開口了。 她說,朝可以跟她一起住。...